姜姜的宗门生存指南------------------------------------------,江桨被江澜抱着在饭堂里接受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说是庆功宴,其实也就是多加了两个菜——一碟红烧灵猪肉和一盆炖得烂熟的菌菇汤。江桨坐在特制的高脚木椅上,面前摆着个小碗,大师姐苏晚棠坐在他左手边,周池坐在右手边,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一个负责布菜,一个负责擦嘴。"来,小师叔,这块肉嫩。"周池夹了一筷子***,仔细地吹了吹,递到江桨嘴边。,嚼了两下。灵猪肉比他上辈子吃过的任何猪肉都香,肉质紧实但不柴,酱汁咸甜适中,带着一丝草木的清冽。他嚼着嚼着就眯起了眼,这纯粹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五岁的味蕾太容易满足了,根本不受他二十五岁的意志控制。,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小师叔喜欢!掌门您看见了没,小师叔喜欢我夹的肉!",闻言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儿子当然喜欢我炖的肉。"说着又往江桨碗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小柿子,再吃一块爹做的。",修行用不用功不清楚,只知道他总是爱往厨房跑。,想说他饱了,但张嘴又是一个嗝。苏晚棠立刻伸手把他的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够吃了,再喂要积食。"周池讪讪缩回筷子,但眼神还黏在江桨脸上,满脸写着"小师叔再吃一口吧就一口"。,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灵参汤喝了三天,灵猪肉又下了肚,他能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气在自己四肢百骸里慢慢走,像是泡在一个永远不降温的温泉里。这就是修仙世界的好处?吃顿饭都能升级?。咦,好像比早上有力气了。原本完全软绵绵的手指,现在能攥住半个拳头了。他不动声色地又试了一次,攥紧,松开,再攥紧。进步微弱,但确实在变好。"小师叔在玩手。"桌对面一个年纪跟周池差不多大的少年忽然开口,笑眯眯的,"真可爱。"。少年长了一张笑眯眯的狐狸脸,丹凤眼微微上挑,嘴角天生带笑,整个人看着就像刚偷了鸡的黄鼠狼。江桨不认识他,但这三天里来过他房间送东西的人太多了,他认不全。"这是你七师兄,"周池凑过来小声介绍,"林听风,上个月刚出关,你没见过。":"小师叔好,我是老七,以后师兄带你玩。御剑会了吗?不会师兄教你。其实我刚学御剑的时候也是摔了好几次……""林听风。"苏晚棠头都没抬,语气平平的,"你去年御剑撞塌了东厢房的屋顶,师父罚你抄了三个月门规。":"师姐,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你上个月出关第一件事又是御剑,又撞塌了柴房。"
林听风:"……我今天话太多了,吃饭吃饭。"
江桨看着林听风埋头扒饭的样子,嘴角动了动。这宗门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有意思。掌门是个宠娃狂魔,大师姐是个冷面管家,六师兄是个哭包热心肠,七师兄是个看起来精明实际冒失的笑面狐狸。加上另外几个他还没见全的,齐活了。
饭后苏晚棠抱着他回住处。江桨住的地方是个独立小院,名字叫"听竹轩",院子里果然种着一片细竹,夜风一吹沙沙响。江澜给这院子配了三个负责照顾他的杂役弟子,一个烧水,一个打扫,一个专门看火候——因为他每晚要泡灵药浴,水温不能高不能低,讲究得很。
苏晚棠把他放在床上,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满意地点头:"今日灵力吸收得不错。明日继续喝参汤。"她站起身要走,又停住了,低头看了他一眼。床上的小孩儿顶着一脑袋睡乱的软毛,眼睛半阖,脸蛋被屋子里的暖炉烤得红扑扑的,小短手攥着被角,嘴角还沾着一粒没擦干净的米饭。
苏晚棠面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帕子,弯腰把他嘴角那颗米粒揩了。江桨困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碰他嘴,本能地撅了撅,含含糊糊说了句"谢……姐……"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苏晚棠的手顿了一瞬。她直起身,把帕子叠好收回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两分,推门出去的时候江桨听见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句:"……可爱。"
江桨在半梦半醒间勾了勾嘴角。呵,冷面大师姐,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第二天一早,江桨是被鸟叫吵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窗外竹影摇曳,三只羽毛翠绿的小鸟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他眨了眨眼,那三只鸟扑棱棱飞走了。他从被窝里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比昨天又灵活了一点——虽然还是胖乎乎的,但起码能自己抓住被子边沿掀开了。
值夜的杂役弟子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是个十六七岁的圆脸小姑娘,看见他醒了笑得跟朵花似的:"小师叔早!今天天气特别好,师叔要出去晒晒太阳吗?"
江桨点点头:"嗯。"
小姑娘手脚麻利地帮他穿衣服。这世界的衣服对于五岁小孩来说太复杂了,里三层外三层,系带子还要打特定的结。江桨抬胳膊伸腿配合着,脑子里默默记那些结的系法——等手再灵活点他自己来,被人伺候穿衣服总让他想起上辈子去医院做胃镜前的换衣体验,不太美妙。
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小姑娘端来早饭。一碗灵米粥,一碟腌笋,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江桨自己试着拿勺子——居然能拿住了!虽然手指还有点抖,舀起来的粥撒了一半在桌上,但另外半勺他成功送进了嘴里。
"小师叔会自己吃饭了!"小姑娘比他还激动,转身就跑出去喊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师叔今早自己喝了一口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外院。江桨咬着包子想,这个宗门的兴奋阈值是不是太低了点。
上午江澜来看了他一次。掌门老爹今早穿了件崭新的墨蓝长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气色比前两天好了一大截。他走进来的时候江桨正蹲在院子里拿树枝戳蚂蚁玩——准确说是他在研究这世界的蚂蚁长什么样,上辈子没见过翠绿色的蚂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柿子。"江澜喊他。
江桨抬头。江澜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那几只蚂蚁,看了半天,忽然开口:"昨天那个阵,你从哪学的?"语气随随便便的,但江桨听出来了,这是试探。一个五岁的小孩会修阵,再天才也得有个源头,当爹的不能真信"梦里学的"这种鬼话。
江桨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指着院子里的竹子:"风吹。"又指了指地上的影子,"光变。"然后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懂。"
江澜愣了三秒,忽然笑了。他伸手揉了一把江桨的脑袋:"我儿子聪明,观察出来的,对吧?"他显然把"风吹""光变"理解成了小孩看自然悟出的规律,虽然离谱,但比起"梦里学的",至少是个能自洽的解释。
"对。"江桨乖巧点头。
江澜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掂了掂:"沉了,昨天那碗肉没白吃。"他抱着江桨往外走,"走,爹带你去藏书阁转转。你师兄师姐们都在那用功,你认认字也好,等过两年就能正式入读了。"
青云宗的藏书阁是座三层木楼,灰瓦白墙,门楣上挂着一块写了"集贤阁"三个大字的匾。江桨被抱着走进去的时候,里头正坐着七八个年轻人,有的在翻书,有的在抄录,有的对着虚空画符文。周池第一个抬头,看见江桨就咧开嘴:"小师叔来了!"
然后他就被身旁一个穿青色长衫的姑娘拧了一把胳膊。那姑娘年纪比周池大几岁,面容秀雅,但眉间有股子英气,拧周池胳膊的动作极其熟练,一看就是惯犯。
"六师弟,专心。你那张符画错三遍了。"姑娘说完抬头看向江桨,脸上立刻换了表情,温温柔柔的,"小师叔,我是你四师姐柳清音。前天给你送过核桃酥的,还记得吗?"
江桨点点头。他记得那个核桃酥,做得特别酥,咬一口掉半身渣。苏晚棠因此禁止柳清音再往他房间送点心。
柳清音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心虚地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今天不是核桃酥,是桂花糖,不碎。"
江桨看了一眼江澜。江澜无奈:"吃一块。只能吃一块。"
柳清音把桂花糖递过来,江桨接了,**手剥开油纸,桂花香扑了满脸。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桂花瓣嵌在糖里,嚼着有细微的颗粒感。他眯起眼。柳清音立刻捂胸口转头对周池说:"你看小师叔!是不是好乖!"
周池疯狂点头:"是吧是吧,昨天吃饭的时候他也这么眯眼,可爱得我差点把碗咬了。"
江桨面无表情地嚼着糖,忽略这俩人的捧杀评论,目光扫过藏书阁。架子上的书大多是用绢帛写的,偶尔也有竹简和兽皮卷,散发着混合了墨香和草木灰的味道。他发现角落里有一堆散乱的卷轴,像是没人整理过,随手搭在矮架上。
他指了指那堆卷轴:"那是什么?"
江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哦,那是前些年修缮阵法时留下的旧稿,都是些废弃方案,没人看了。"他说着就要把他抱走,"走,那边有画册,爹给你拿——"
江桨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来。江澜把他放在地上,他迈着小短腿走到那堆卷轴前,踮起脚抽了最上面一卷打开。绢帛上密密麻麻画着阵纹,旁边用小楷批注着各种改动和试验结果。他扫了几行,眼睛亮了。
这丫丫的是测试日志啊。
上辈子他写代码最讨厌的就是写测试日志,但最喜欢看测试日志——因为每一行失败的记录都告诉他"此路不通",能省下无数试错的时间。这堆卷轴里记的全是前人尝试过却走不通的阵法方案,每一条边上都标注了失败原因和替代思路。对于一个刚穿来三天、对仙侠世界规则还没完全摸透的人来说,这堆废稿就是一本实战教材。
他蹲在地上翻卷轴,翻得认真又投入。江澜本来想阻止,但看他那副专注的小模样,又舍不得了,干脆搬了把矮凳坐在旁边看着。周池和柳清音也不看书了,偷偷凑过来瞧。连角落里一直沉默画符的一个黑脸少年都抬了两次头。
江桨翻到第三卷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有一条批注写着"此路不通,灵力回路无法闭合",后面附了完整的推导过程,但推导到倒数第二步就停了,批注人显然没找到后续的解法。江桨盯着那一步看了二十秒,脑子里自动跑了一遍逻辑——上辈子刷leetcode刷出来的本能,看到逻辑断层就想补。
他伸手从旁边摸了一支掉在地上的细笔,趴在地上,在绢帛空白处画了一串简化的阵纹符号。五个节点,三条连线,一个回环。写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卷轴放回原处,转身朝江澜张开手:"抱。饿了。"
整个藏书阁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柳清音最先反应过来,她冲过去一把抄起那卷轴,眼睛扫过江桨画的那串符号,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茫然,最终定格在"我是谁我在哪"的空白上。
"掌门——"她声音发飘,"掌门您来看这个。"
江澜把江桨放在膝上坐好,接过卷轴看了两眼。他毕竟是一派掌门,阵法的底子比柳清音厚得多,看了五秒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五个节点连三条线加一个回环,看起来只是几个简单符号的排列,但它补上的刚好是卷轴里卡了三十年的那个逻辑缺口——简洁得像一把钥匙捅进了锁眼,咔哒一声,开了。
江澜低头看自己怀里的小孩。小孩正伸长脖子看远处桌上的果盘,短胳膊短腿够不着,急得吭吭唧唧的:"柿……柿子……"
江澜伸手把柿子拿过来递给他,看着儿子用两只**手捧着柿子啃得满脸汁水,一时间百感交集。三十年前写这卷批注的是他师父,老掌门临终前还在念叨这个阵法缺口没补上。现在被他五岁的儿子一笔画圆了。他师父要是还在,大概会从棺材里坐起来骂一句"你小子生了个什么东西"。
江桨啃着柿子,腮帮子鼓鼓的。他不知道江澜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这柿子真甜,比他上辈子在超市买的贵柿子甜了八百倍。汁水顺着他嘴角往下淌,周池立刻递了帕子过来给他擦。
柳清音小心翼翼地把卷轴捧起来,像捧什么易碎品。林听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门外溜进来了,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串符号,丹凤眼第一次瞪圆了:"这谁画的?"
"你小师叔。"江澜语气平平的,但嘴角已经翘到了耳朵根。
林听风转头看向正被周池擦嘴擦得直皱眉的江桨,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一句:"……我五岁的时候在干嘛?"
"你在玩泥巴,"柳清音面无表情地接话,"还把那坨泥巴当灵丹啃了,拉了三天的肚子。"
江桨听到这句,**满嘴的柿子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柿子汁喷了小半在周池袖子上。
周池不怒反喜:"小师叔笑了!笑出声了!"他转头朝整个藏书阁宣布,"你们听见没,小师叔刚才笑了!"
江桨看着周池那张激动到扭曲的脸,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沉默黑脸少年悄悄弯起的嘴角,最后视线落在江澜含笑的眼睛上。掌门老爹把他往上颠了颠,让他坐得更稳当些。
一个能修阵、会补逻辑的五岁小孩固然让人震惊。但此刻所有人更在意的是——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小月牙,可爱得要命。
江桨把最后一口柿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想:行吧,这个宗门,我待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春月回”的优质好文,《穿成五岁小师叔,全宗门都宠我》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苏晚棠周池,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猝死之后我成了五岁小师叔------------------------------------------。,屏幕蓝光映着他浮肿的脸,咖啡杯底沉着没化开的糖块,键盘上沾着薯片渣子。他改完最后一个Bug,点击部署,正要收工大吉时,胸口一阵发紧,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他正躺在雕花木床上,两只手举在眼前。。肉嘟嘟的,五个手指头跟五个小馒头排排坐,指甲盖粉嫩嫩的。他试着握了握拳,感觉就像捏了一团软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