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世甜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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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双世甜鸳》是作者“周一星辰”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张弛沈念初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驼铃如昨------------------------------------------,边陲小镇的客运站还没有醒透,卖馕饼的摊子刚支起炉火,空气里飘着炭火味和干沙的气息。沈念初蹲在旅店门口的台阶上,把两个人的水壶一只只灌满,动作很慢,像是怕吵醒什么人。。骆驼要七点才到,穿越沙漠的向导也还没来。但她听见张弛在后院折腾了至少半小时,先是翻行李,然后是水龙头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最后是打火机“啪嗒”...

沙幕世界------------------------------------------。,听沙粒打在帐篷布上那种细密的、永无止境的碎响,听外面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帐篷的拉链被轻轻拉开,冷风钻进来一小股,然后被重新封上。张弛动作很轻,躺回睡袋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念初感觉到他在旁边躺了很久才调整到习惯的睡姿,右腿微蜷,左手搭在睡袋边缘,指尖刚好碰到她的肩膀。。她也没睡着。,假装对方已经睡熟,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纸,看得见彼此的形状,却谁都没有伸手去戳破。。“起风了!收拾东西,今天要赶在中午之前翻过赤尾滩,下午可能有沙暴。”,后脑勺发沉。张弛已经在帐篷外跟老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只听见老马回了一句:“这个季节不好说,有时候说来就来,躲都没地方躲。”,晨光刺眼。张弛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表情跟昨晚判若两人,眉头舒展着,嘴角挂着她熟悉的、略带傻气的笑,他走过来把一条头巾递给她:“老马说今天风大,把这个围上。你半夜去哪儿了?”她接过头巾,没急着围,直接问了出来。,然后落下去,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起来上厕所。四十分钟?”,显然没想到她在计时间。那一瞬间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去,快得看不清,然后他笑了,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还给我掐表啊,我又不是去跑马拉松。在沙丘上坐了一会儿,看星星。”。念初心里有个冷静的声音说。她见过他看星星的样子。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去郊外露营,他看星星的时候会犯困,会靠在她肩膀上打盹,口水差点滴到她袖子上。不是那种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沙子里很久很久的树。。她把头巾围好,在下巴下面打了个结,对他笑了一下:“下次看星星叫上我。”,像是过了一道坎。“好。”
早晨七点,三匹骆驼重新上路。老马改了路线,不再走昨天那条相对平缓的商道,而是斜**赤尾滩东侧的一片低洼地。他说这里地势低,万一沙暴来了有地方趴。念初问这片低洼地叫什么名字,老马想了半天,说没有名字,老一辈只说这片地方“不干净”,早年间常有商队在这里绕路走。
“绕路走还能不干净?”念初觉得这逻辑不对。
“就是因为绕路,才不干净。”老马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脸上带着一种不愿多说的神情。“有些地方,绕的人多了,就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念初还想再问,张弛忽然从后面赶上来,骆驼的步子很急。“老马,”他说,声音比平时紧,“你看西边。”
所有人都转头往西看。
西边的天际线正在变色。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灰黑,而是一种奇怪的金红色,像是有人在地平线下面烧了一把大火,火光透过了沙子和空气的层层过滤,变成了一堵缓缓推进的、浑浊的幕墙。
“沙暴。”老马说了两个字,然后开始骂娘。
接下来十分钟,念初经历了她人生中最高效的混乱。老马指挥他们往低洼地最深处赶,骆驼被拴在一丛巨大的梭梭树根上,行李全部卸下来堆成一个半圆形的矮墙。风已经起来了,不是刚才那种一阵一阵的风,而是一种持续的、越来越大的推力,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在推她的后背,要把她推进前面的洼地里去。
沙子开始飞起来。先是在地面打旋,然后是一整片一整片地扬起来,像有人在抖动一整块沙地。能见度急剧下降,念初看见老**身影在沙幕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灰色,张弛正朝她跑过来,弯腰顶着风,头巾被吹得在脑后绷成一条直线。
“过来!”他抓住她的手腕,声音被风撕成碎片,但他的手很有力。他把她拽到骆驼旁边,按着她蹲下,自己绕到她外侧,用后背挡住风来的方向。“把头埋下去!用围巾捂住口鼻!”
念初照做了。她把脸埋进膝盖之间,围巾裹住整张脸,只留一条缝隙呼吸。沙子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灌进领口、袖口、鞋子,甚至牙齿缝里。世界变成了一种单一的、咆哮的声响,像是整个沙漠都在嚎叫。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风声。
是一种笑声。
念初一开始以为是幻觉,本能地告诉自己那是风穿过梭梭树根发出的声音。但这声音太有组织了,它有起伏,有停顿,有某种刻意为之的节奏,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捂着嘴笑,又像是很多人在齐声低语。她抬起头,透过围巾的缝隙往两侧看。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翻滚的沙幕。
张弛的身体僵住了。
他背对着她蹲在骆驼旁边,原本用后背给她挡风,现在他的整个后背都在绷紧,肩胛骨高高隆起,透过被沙子打湿的衬衫,她能看见他脊柱两侧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收缩。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备战。像一个听到警报的士兵,肌肉在命令下达之前就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张弛?”她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吞掉。
他没有回头。他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攥住了骆驼鞍上挂着的一根短绳。不对,那不是短绳,是一把刀。老马挂在骆驼鞍上的猎刀,用来砍梭梭树枝的。张弛的手指握住了刀柄,没有***,但握得很紧,指节在沙尘里显出白色。
老**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趴——住——别动”
笑声还在。
念初紧紧闭上眼睛,把围巾重新裹好,开始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正常的自然现象。风穿过不同地形会产生各种声音,沙粒摩擦会产生静电噪音,人在极端环境下会产生幻听。她学过这些东西,大学心理学选修课,应激反应那一章。但她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张弛也听到了,更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去摸刀。
沙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风停下来的时候,念初的第一个感受不是安静,而是耳朵的嗡鸣。那种从极端嘈杂突然切换到寂静的落差让她的耳膜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她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她慢慢抬起头,抖掉围巾上厚厚一层沙子,睁开眼睛。
天空变成了一种不真实的橘**,太阳被沙尘遮住,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光斑。四周的沙丘全都变了形,昨天扎营的那片平地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的沙脊,足有三米高,像一条死去的巨蟒横亘在他们来时的方向。
老马从一堆沙子里拱出来,连呸了好几口,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沾沙子。“都活着?”他哑着嗓子喊。
“活着。”念初站起来,腿发软,扶了一把骆驼才站稳。
骆驼还在。三匹都在,只是全趴在地上,脖子缩成一团,嘴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骆驼腹部的沙子上有一片深色的湿痕——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念初分不清。
张弛?”她转过身去找他。
他在两米外的地方站着,背对着她,面朝西边,就是沙暴来的方向。那声笑声消失的方向。猎刀还插在骆驼鞍上,他已经松开了刀柄,但右手的手指还在微微蜷曲,保持着握刀的弧度。
“我没事。”他说,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全是沙子,眉毛、睫毛、嘴唇的纹路里都嵌着细密的沙粒。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开心的亮,是一种警觉过后的、带着余悸的亮。他走过来,把念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伸手拍掉她头发里的沙子,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需要确认完好的东西。
“刚才那笑声”念初开口。
“你也听到了?”张弛的手停在她的后脑勺上,不动了。
“听到了。”她说,“你之前问我的,中午歇脚的时候,你问我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你听到的就是这个?”
张弛没有直接回答。他把手从她头发上收回来,看向老马:“老马,这片赤尾滩,你之前说老一辈传下来的名叫‘不干净’,还有别的名字没有?”
老马正在检查骆驼,头也没回:“什么名字?”
“比如,”张弛的喉结动了一下,“有没有一个名字,跟‘客栈’有关?”
老马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来看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不是惊讶,更像是被人问到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他沉默了几秒,说:“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老一辈说,赤尾滩以前不叫赤尾滩,”老马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圈,“叫‘鸽子坡’。”
念初看见张弛的脸色变了。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的下颌肌肉猛地收紧,然后又松开,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但她看见了。她看见“鸽子坡”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水里,在他眼睛里激起了某种她完全读不懂的波澜。
“为什么叫鸽子坡?”她问老马,因为张弛显然问不了。
“不知道,传下来的就这么个名字。”老马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赤尾滩。可能是鸽子没了,就没人叫了。走吧,趁天还没黑,得找到今天扎营的地方。骆驼的行李被风刮掉了一包,水还剩三天的量,得省着用。”
他们重新整装出发。骆驼走得比早上慢了,步子也更沉,蹄子在松软的沙子里陷得很深。念初骑在骆驼上,一直看着张弛的背影。他骑在最前面,老马在中间,她在最后。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但她能看出来那种直不是放松的直,是用力的直。
“鸽子坡。”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他不抽烟,但今早在旅店后院抽烟了。他的腿在四十度的沙漠里疼。他知道梭梭树的根应该横着长而不是往下扎。他听到风声里的笑声就去摸刀。他问了“客栈”。他听见“鸽子坡”三个字的时候,下颌动了。
这些碎片不再是散落的。它们开始朝一个方向聚拢,像磁铁吸向一个她还没看到形状的东西。
下午五点多,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老马忽然勒住了骆驼。
念初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沙丘的尽头,在一片被风侵蚀得奇形怪状的岩石之间,立着一栋建筑。两层楼高,土**的墙壁跟周围的地貌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屋顶的瓦片在夕阳下反射出一点光,几乎发现不了。建筑前面有一根歪斜的旗杆,上面挂着一块木板,木板被风沙磨得看不清字迹,只隐约能辨认出一个字的轮廓。
“那是什么?”念初问。
“不知道,”老**声音里带着困惑,“我在这片沙漠走了二十年,没见过这个地方。”
张弛已经从骆驼上下来了。他站在沙地上,仰头看着那栋建筑,风把他头巾的一角吹起来,露出他耳朵后面一颗念初从没注意过的小痣。他的手垂在身侧,右手的食指微微发抖。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朝那栋建筑走去。
张弛?”念初叫他的名字,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紧张。她想让他等一等,等老马先过去看看,或者天再亮一点。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栋建筑门口挂着的铜铃忽然响了一声。
没有风。
没有人碰它。
三声。不多不少,三声脆响,在寂静的沙漠里像三颗石子落入深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骆驼们同时发出不安的呼噜声。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念初从骆驼上下来,走到张弛身边,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
建筑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开启了一条缝。
缝隙里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暖**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灯。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沙漠里听得清清楚楚,像是说话的人就站在门后,又像是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过了层层沙幕和年月,终于抵达了它要抵达的人的耳朵。
“两位等了很久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
温柔、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念初感觉到张弛的手猛地收紧,紧到她的骨头有点疼。她转头去看他的脸,他的嘴唇张开了,像是要喊出一个名字,但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警觉的光,不是恐惧的光,是某种更深、更旧的东西,像是在黑暗中找了很多年的人,忽然看见了一扇亮着灯的窗户。
然后她的胸口忽然紧了一下。
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的语调、音色、尾音上扬的方式,跟她自己说话的习惯,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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