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长这样------------------------------------------。，但衣帽间里确实什么风格都有，她挑了一条看起来最乖最甜的——领口不高不低，裙摆到膝盖，配一双杏色的小高跟，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干干净净的漂亮。，又试着挤出一个甜甜的笑。，不算太假。，给自己做了最后一遍心理建设。：，叫阿珩。原主记忆里管陆司珩叫阿珩，很亲昵，很自然，像是叫了很多年。，肢体接触。原主属于那种一见面就要挂在人身上的类型，挽手臂是基本操作，严重的时候会直接抱上去。，表情管理。眼睛要亮，笑容要甜，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爱惨了陆司珩。"我爱陆司珩我爱陆司珩我爱陆司珩"。......一点感觉都没有。，全靠演技吧。，一转过楼梯的拐角，客厅里的人就映入了眼帘。。——"身形颀长，眉目冷峻，周身气质如同千年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时她看到这段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心想又是这种流水线霸总描写，能不能换个词。
现在她收回这句话。
因为这个人站在她家客厅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侧着头跟周姨说话，侧脸的线条从眉骨到下颌干净利落得像是刀裁的，睫毛压下来在眼底落了一小片阴影，灰色大衣衬得整个人又冷又贵。
流水线霸总描写是吧？
不，作者是写实派。
这人就长这样。
林栀愣了大概一秒，然后立刻提醒自己——冷静，他是纸片人，是会毁***的纸片人，好看有什么用，**爷长得好看你也不能往上凑啊。
她调整好表情，快步跑了过去。
"阿珩！"
声音甜得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司珩转过头来，看见她跑过来的样子，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林栀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脸贴在他的大臂外侧，仰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了你好久。"
陆司珩低头看着她。
他对这套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林栀隔三差五就要演这么一出，扑上来，挽手臂，撒娇，说想他，问他爱不爱她。他通常的应对方式是面无表情地由她挂着，等她闹完，然后在她开始哭之前把人带走，省得丢人。
所以他照常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但又不是真正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直接浮现在意识里的东西。
他的手臂好硬……我靠，这个肌肉线条，健身的吧？书里也没写他身材这么好啊……
陆司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四周。
客厅里只有他、林栀和远处正在准备外套的周姨，没有别人。
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
林栀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仰着头看他，睫毛忽闪忽闪的："阿珩，你今天好帅呀。"
好帅是真的好帅，这张脸放到现实里能直接出道。可惜了，是个冷血薄情的纸片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刀子也好看呢，能往自己身上捅吗！
陆司珩："……"
他确定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但那个声音的内容……
跟她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嘴上说"你好帅"，但那个声音里是什么？纸片人？刀子？
他垂下眼看着林栀那张笑盈盈的脸，目光微微沉了一瞬。
"走吧。"他说，语气跟往常一样淡。
林栀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呀～阿珩我们去吃什么？"
拜托随便吃点赶紧结束，我回来还得研究退婚方案……
陆司珩的脚步微微一滞。
退婚？
他一定是最近没睡好。
他垂下眼，没再多想，推开门带着林栀往外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司机早就等在那里，替他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栀弯腰钻进车里，裙摆被她小心地拢了一下，动作比往常文雅了不少。
往常的她是直接蹦进去的。
陆司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也没多在意——她时不时会换一种作的方式，他已经习惯了。
车子启动后，林栀坐在他旁边，保持着刚好挨着他手臂的距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原主的手机。密码她已经从记忆里翻到了——是陆司珩的生日，六个数字，恋爱脑得很彻底。
她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原主的社交记录，微信置顶第一个就是"阿珩♡"，最近的聊天记录全是原主单方面的消息轰炸——
"阿珩你在干嘛"
"阿珩你怎么不回我"
"阿珩我想你了"
"阿珩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阿珩！！！"
对方的回复呢？
大部分是"嗯""在忙""知道了"。
偶尔一条长一点的："别闹了林栀。"
林栀默默退出聊天界面，在心里给原主点了根蜡。
姐妹，你这不叫谈恋爱，你这叫单机游戏啊。
她正感慨着，余光注意到陆司珩在看她。
不是正眼看，是那种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扫过来的看法。
她立刻条件反射地笑了一下，伸手去握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阿珩，你在看我吗？"她歪了歪头，语气甜得能拉丝，"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好看？"
陆司珩没有抽手。
也没有回答。
但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在看我……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不应该啊，我演得很到位啊，我刚才笑得多甜啊。冷静林栀，别慌，你就是原主，你爱他爱得要死，你的人生里只有他。对，就是这样，稳住。
陆司珩缓缓把视线移回前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大拇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轻轻蹭过她扣在他指间的手指。
这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动作。
他在想一件事——
刚才那些声音到底是什么？
是他的幻觉？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内容这么具体，这么清晰？
如果不是幻觉——
那林栀嘴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在他的侧脸上划过一道明暗分界线。
他没有再开口说话。
林栀也没有。
她以为沉默代表安全，以为她今天的第一场戏演得还不错。
她不知道的是，坐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此刻正在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一字不落地听着她心里的每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