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游戏入侵:知识学者》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神人二世”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陆沉白衬衫女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太平洋上空。陆沉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机舱里的灯已经调暗了大半,大多数人都在昏睡。从M国西海岸到Z国,十二个小时的航程,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是漆黑一片的太平洋。陆沉睡不着。他向来如此。他正在脑子里推演一个关于“共情”的课题——他研究了二十年,结论很简单:共情是一种“模拟器”,人在看到他人痛苦时,大脑会自动模拟那种痛苦。他从六岁起就没有这种体验了。父母死于车祸,他在福利院里长大。别的...
孙宇死了之后,车厢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恐惧还在,但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每个人看其他人的眼神都变了——不是在看同伴,是在看“潜在的麻烦制造者”。谁会在下一次报站的时候站起来?谁会害死所有人?
周海坐在最前排,手心一直攥着那团火焰,橘红色的光忽明忽灭,映在他不断抽搐的下颌线上。他一直在盯着蜷缩在座位下面的爬行者,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
大刘坐在李女士斜后方,背靠着车窗,双臂抱胸。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但整体还算稳定。陆沉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在魏澜和爬行者之间来回切换。他在判断。在评估谁是“可信的”、谁是“危险的”。
刘远——那个商务男——坐在靠近前门的位置,名片夹已经收进了口袋。他的表情依然克制,但手指已经不再拨弄东西了。他在安静地观察。
沈露缩在角落里,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出来。
陈姐——那个自称做质检员的中年女人——坐在沈露旁边,嘴唇抿得很紧,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孙宇还温热的**上。她的手在座椅边缘来回摩挲。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刘远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谈判桌上提出一个已经被充分评估过的方案:“我们需要搞清楚一件事——那个爬行的东西,如果它不在车上,车能不能正常开到终点?”
周海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刘远没有看周海,他看的是陆沉,“它的上车时间和车上死亡人数的顺序是匹配的。运动男死了,灰色风衣男上车。孙宇死了,爬行者上车。每一死一换。但爬行者是在孙宇死之前就上来了——它上来的时候孙宇还活着。所以它的上车条件可能是‘车上原本就有一个对应的非人类在等它’。”
陆沉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刘远脸上。
刘远继续说:“如果把爬行者扔下去,会发生什么?如果它下去之后车还能正常开,那我们就少了一个‘待定’乘客。如果它下去之后车停了——”
“车停了,我们都困在这里。”陆沉说,“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说,我们需要知道规则。”
周海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大,火焰在他的手心猛地涨大了一圈,发出比之前更刺目的光:“我知道该怎么办。把那玩意儿扔下去。试试看。”
“如果试错了呢?”陆沉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它下去之后车停了,或者下一站上来了两个、三个新的,你打算怎么办?”
“老子来承担!”
“你承担不了。”
陆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甚至没有看周海——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爬行者的方向。但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周海的软肋。
周海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说谁承担不了?”
“你的情绪控制不住。你的火焰在你说话的时候波动了三次,两次在你提到‘扔下去’的时候,一次在你站起来的时候。你在害怕。”陆沉终于转头看向他,“人害怕的时候容易犯错。你犯了错,死的是你自己,我们不会帮你承担。”
周海的手在抖。橘红色的火焰在掌心里跳跃、膨胀、收缩,像一颗即将失控的心脏。
“你以为你——”
“坐下。”
这一次说话的不是陆沉。是大刘。
他站起来,挡在过道中间,面向周海。他的声音沉而闷:“他说得对。你现在太冲了,坐下。”
周海看着大刘的脸——那张没有表情、像岩石一样的脸——他手心的火焰又涨了一圈。
“***别管我!”
周海猛地转身,一把抓向座位下面的爬行者。他的手指扣住爬行者的手臂——那只骨节扭曲的、干枯的、缺了手指的手臂。他用力往后拖。
爬行者纹丝不动。
周海的脸色变了。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困惑变成了惊恐。
然后车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像大型变压器跳闸一样的“嗡”。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力量从车厢前部涌来,沿着过道笔直地冲向周海。那力量没有形状,没有颜色,但周海整个人像被一辆卡车正面撞上一样,双脚离地,向后飞去。他的后背重重地砸在车厢后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咔。
一声清脆的、像干树枝折断的声音。
周海的身体从后壁上滑落,瘫倒在最后一排座椅的脚下。他的头歪向一侧,脖子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角度。他手心的火焰闪了一下,像风中残烛一样抖了抖,然后熄灭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车厢里安静了更长的时间。比运动男消失的时候更久,比孙宇被抹除的时候更久。
大刘慢慢地收回了他迈出一步的脚——他刚才想冲过去拉周海,但没来得及。他看着周海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然后他看向陆沉。
陆沉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过过道,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周海的脖颈——只用了一眼。然后他站起来,面向所有人。
他的声音不高,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
“他死了。触犯的是车辆的保护机制——任何试图破坏、移除、或干扰车辆正常组成的动作,都会被系统判定为‘恶意干扰’,然后被排除。”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也就是规则三。”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双臂交叉放在膝盖上,没有再说话。
车厢里剩下十个人。准确地说,十个活人。十减去周海。十个减去陈姐?还没有。
陆沉的目光快速地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大刘、李女士、孩子、魏澜、刘远、沈露、陈姐、还有两个沉默的、从自我介绍后就没怎么说过话的幸存者。
十个人。距离副本结束还有至少一站。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魏澜身上。她依然闭着眼,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周海死亡的影响。
但她的小桌板上,指甲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行字。这一次她没有擦掉。
陆沉读了一遍。那行字写的是:
“下一个,是那个穿灰外套的。”
他微微侧头。穿灰外套的人——陈姐。
他收回目光。没有开口。
但他知道,内讧还没有结束。有一个人,会在没有报站的时候,也站起来。
只是这一次,动手的不再是非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