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出去闯荡十年，回来开着豪车，却只还十三万五

卧室出来，小声跟爸爸说了刘德财来的事。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知道了。"
就三个字。
然后他去洗澡了。
洗澡水哗哗地响，盖住了所有声音。
我趴在作业本上，笔尖戳在纸上，戳出一个黑洞。
十三万五千块。
当年为了舅舅，家里掏空了家底。
妈**三金，三万。
爸爸的摩托车加借款，十万。
我的存钱罐，五百。
现在这笔钱像一座山，压在全家人的背上。
十年了。
舅舅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过。
说实话，我有时候也会想——
他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那五百块，是不是白给了？
毕竟那是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
我妈说当时我才两岁，抱着那个小金猪存钱罐"嘿"的一声砸在地上，把硬币全捧给舅舅。
我不记得了。
但我记得那个小金猪的样子。
粉红色的，猪鼻子翘的，肚子上有个塞子。
后来碎了，妈妈一直没扔，放在柜子最里面。
算了，不想了。
我关了台灯，翻身睡了。
第二天照常上学，放学，回家。
第三天也是。
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直到那个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我跟李浩在操场边上坐着吹牛。
手机震了一下。
妈妈发来一条微信：
"儿子，放学早点回来，家里来客人了。"
来客人？
我家能来什么客人？
难不成刘德财又来催债了？
我回个"知道了"，没太在意。
放学后我没有磨蹭，直接往家走。
拐进巷口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巷子里有人。
不是一两个。
是一大堆。
我家门前围了至少二三十号人，里三层外三层，跟赶集似的。
我挤进人群，听见各种嗡的议论声：
"那车谁的啊？"
"不知道，车牌号你看见没？六个六！"
"这得是什么大老板啊……"
"停在赵家门口的，该不会是……"
我踮起脚往门口看。
就看见我家那扇掉了漆的铁门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那车我不认识是什么牌子，但我认识那个车标——四个圈，奥迪，但不是普通的奥迪，是那种加长版的、整个车身看起来就很贵的那种。
不对，不是奥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