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
“年轻人做事，有冲劲是好事。”
曾秉堂走过来，笑得很稳。
“但冲劲不能拿来砸饭碗。”
我看着他。
“曾董找我谈项目？”
“谈你。”
他把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背后夹着一张***。
“云岚要成立安全顾问委员会，年费八十万。你来当首席顾问，今天的否决意见就当系统误录。”
我没有接。
曾露抱起胳膊。
“姜南，别装清高。你在专家库一年评审费才多少？我爸给你这个数，是抬举你。”
我看向曾秉堂。
“如果我不撤？”
他脸上的笑淡了。
“那就只能按规矩办。”
“什么规矩？”
“专家恶意否决重大民生项目，涉嫌利益输送。只要有人举报，你以后进不了任何评审会。”
我点点头。
“举报材料写好了吗？”
曾露往前一步。
“姜南，你别给脸不要。**当年是自己喝酒闯进去，怪谁？云岚给过**补偿，是她嫌少，跑到工地闹，才被人骂。”
我看着她的嘴。
一开一合。
像二十二年前贴在菜市场门口的那张纸。
醉酒。
闯入。
家属无理。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口袋。
“你再说一遍。”
曾露嗤笑。
“怎么，还想录音？”
曾秉堂抬了抬手，让她闭嘴。
他盯着我。
“姜南，**那种小工，工地上天天有。死了一个，桥照样要合龙，城市照样要往前走。”
**里的感应灯灭了一半。
他的半张脸陷在阴影里。
“**当年要是懂事一点，至少还能拿到钱。她非要查，非要告，最后连菜市场摊位都差点没保住。”
我的手指贴着文件袋边缘，塑料封皮被捏出一道折痕。
“这话你敢在公开场合再说一次吗？”
曾秉堂笑了。
“你还没资格让我公开说话。”
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前，他丢下一句：
“明天中午前，撤回意见。不然**那个摊，也别想摆了。”
商务车开走。
**又亮了一排灯。
保洁阿姨推着垃圾桶从柱子后面出来，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我站了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
顾主任发来一条消息。
专家库管理处通知，你的终审资格暂时冻结。明天交说明。
后面紧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