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期末，全班只有我是活人

「那你打算先拆哪里？我建议从手指开始，写字慢点，但疼得持久，容易找灵感。」

陈悦凑过来，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腐臭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握着笔，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这样我写不出来。」

我强撑着胆量吼了一句，其实心里虚得要命。

陈悦撇了撇嘴，缩回身体，继续折腾她那堆支离破碎的器官。

「切，好心没好报，一会儿收卷的时候你可别哭。」

我盯着白色的作文纸，脑子里飞速旋转。

如果真的要献祭，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既能满足字数要求，又不会让我残废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指甲。

「老师，指甲和头发算素材吗？」

我大声询问***的赵老师。

赵老师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的血迹，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属于边角料，除非你能把它们写出花来，否则顶多给个辛苦分。」

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伸手去拔自己的指甲。

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我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但我不敢停，我怕赵老师的那把裁纸刀。

我把带血的指甲整齐地码在作文纸上，用笔尖蘸着指缝里流出的血，开始写第一个字。

「疼吗？」

周鹏又回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关切。

「滚开！」

我低吼一声，埋头继续写。

我写的是恐惧，写的是绝望，写的是这间地狱般的教室。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抠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怨气。

写着写着，我发现作文纸竟然开始吸收那些血液，纸面变得越来越红，甚至发出了微弱的呼吸声。

「你看，我就说这纸是活的吧。」

陈悦在一旁咯咯地笑，她的腹部已经空了一大块，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脊椎。

我不敢接话，只是拼命地写，想在规定时间内凑够那八百字。

就在我写到一半的时候，教室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黑暗中游荡。

「怎么回事？停电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说话，继续写，用心去写。」

赵老师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空灵，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脚踝上蹭了一下，黏糊糊的，凉得惊人。

我吓得想尖叫，却发现嗓子像是被锁死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暗中，作文纸发出的红光变得格外刺眼。

我看见纸面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它们在哀号，在挣扎，在试图冲破纸张的束缚。

「这就是你献祭的成果，它们很喜欢你的文字。」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是赵老师，也不是陈悦。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趴在我的肩膀上。

那是一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里面的心脏早已不翼而飞。

「学长？」

我用意识在脑海里询问。

「快跑……趁现在……献祭还没完成……」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恐。

「跑？门锁住了，我能跑去哪？」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红光越来越亮。

「去医务室……那里有唯一的出口……」

他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作文纸里。

灯光再次亮起，教室恢复了原样，只是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更加疯狂。

周鹏已经开始割自己的耳朵了，而陈悦正在把肠子缠在脖子上。

「你怎么停下了？继续写啊。」

赵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面前，手里的教鞭轻轻敲打着我的桌面。

我看着那张被鲜血染红的作文纸，心里萌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老师，我内急，想去趟洗手间。」

赵老师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我。

「**期间，不准擅自离场。」

「老师，我真的憋不住了，要是拉在教室里，会影响大家创作灵感的。」

我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捂着肚子。

赵老师厌恶地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快去快回，给你五分钟，要是超时了，我就去厕所把你拎出来。」

我如蒙大赦，抓起那张还没写完的作文纸，冲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