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上"**人:**国"几个字,打印体,工整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低头看着那份**书,又抬头看看**国那张写满了威胁的脸,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笑意。
"为了给**妹一个假的大学名额,你要跟我离婚,还要抢走念?"
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头发丝落在桌面上。
**国没有丝毫犹豫,下巴抬得老高。
"不是为了名额,是你这个人太自私。苏映,嫁到我们张家十九年,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和你的女儿,什么时候把我们张家人放在心上过?"
"我自私?"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条腿有一瞬间发软,但我咬着后槽牙站稳了。
"**国,你扪心自问,结婚这十九年,我对你,对**妹,对**妈,哪一样没做到?**瘫痪那三年,是谁辞了公办学校的工作在家伺候?白天翻身擦洗喂饭,夜里两小时起来一次换尿布。**走的时候丧事是谁里外外操持的?张婷婷每次回来,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张罗?她看上念的台灯、念的计算器、念念的辅导书,我哪次不是笑着说拿去用。"
"现在,她考不上大学是她自己不争气,你要偷我女儿的命运给她铺路?我不同意,我就是自私?什么道理!"
我一条一条摆出来,每说一条,**国的眼神就飘一寸。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平时在这个家里闷头做饭洗碗接送孩子的我,会把这些年的账掰开了一笔一笔地摊在他面前。
"你,你这是翻旧账。"
他指着我的手指头在抖。
"不是翻旧账,是这些年我一直在忍。**国,我忍你把家里的钱一笔一笔往**那里搬,忍你每个月工资到手先给张婷转生活费再给这个家,忍你逢年过节带着大包小包回老家而这边连念的学费都要我自己想办法。我忍了十九年。但今天这件事,我忍不了。"
我的话像一颗一钉子,钉进他抬不起头的沉默里。
**国的脸涨成了酱紫色,他想说什么,嘴巴张了两次又合上了。
"如果你真要**离婚,那就去。法庭上,我会让法官看这些年你往张婷婷身上花了多少属于这个家的钱,看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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